【沉舟】

#凌追。

#题文无关系列。

#是已经在一起啦。

#一个没什么感情戏的故事。

#背景大概是无限流游戏,轻度恐怖。

#涉及密室逃脱,有借综艺《暗夜古宅》的梗。

#大多是我这个密室狂热爱好者的自身经历虚构来的啦。


“你们之中,有一个鬼。”


蓝思追睁开眼,印入眼帘的就是一张泛着幽绿光芒的骷髅头骨。本该是眼睛的地方空洞一片,却仿佛是在直直盯住眼前的少年,给人如芒在背的不安感。

蓝思追只是看了它一眼,就将目光移向了一旁。他观察起这个似乎是封闭的空间——腐朽的木板,沾染青苔的金属器皿,微微摇颤的地板以及被圆形玻璃窗隔绝大半的潮啸,无不证明了他现在所处的地方——船,或者更具体些,一艘幽灵船。

手腕传来的重量已经是非常熟悉,不消低头蓝思追都能在脑海中勾勒出那锁住铁链铜锁的模样。他扭头看眼身后,铁链在地上拖出逶迤一截,很明显就是能够在活动范围里找到钥匙的意思。

蓝思追目光扫过船舱内陈旧的摆设,目光停在了墙面上挂着的星象图。他走近些,发现图画的右下角写有一行小字。

    [爸爸骗了我,爸爸说想他的时候就看看天。]

    [爸爸不可以骗我,爸爸要在天上永远看着我。]

黑色的铅字掩映在星辰交辉中,蓝思追心中划过一丝不适,迅速地抬起头看向天花板——一具已经半腐烂的尸体被钉在了穹顶。它的四肢关节被扭断,整个人摆成北斗七星的斗勺状,被七根钢钉固定住。

那具尸体已经完全看不出相貌模样,蓝思追只能勉强辨别出他的眼睛对着床头的地方。他走过去,拖拽着的铁链发出叮当脆响,然后就对着那尸体躺倒在了床上。

如他所料,床板随他动作由两边向中间塌陷下去。蓝思追侧过头,一枚铜色的钥匙就落进他视线里。

解开锁链,一直紧闭的房门突然敞开。蓝思追面色不改,迈着稳稳的步伐走了出去。而他的手心,却藏了一张被揉皱破烂的纸——那是刚刚解开锁时掉下来的,上面却写着让他心惊肉跳的一句话。

    【你们之中,有一个鬼】


蓝思追走进下一个房间,就看到一个少年正皱着眉头极不耐烦地搓揉着自己轻微泛红的手腕。见状,蓝思追微微一笑,自然地上前合掌拢住了人手腕:“阿凌,你没事吧。”

“我怎么会有事。”金凌撇撇嘴,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恋人看轻了,忍不住抬手扣住人下颚在蓝思追唇瓣上轻咬一口。蓝思追有些无奈,安抚地拍拍人侧颈,掠过他身边拿起了房间正中间桌上的一盏烛台。

“清楚背景了吗?还有,景仪跟子真呢?”

“还没。”金凌摇了摇头,蓝思追手上的烛台放回去,又塞了一个卷轴给他,“我刚刚的房间里,是讲的一个孩子跟父亲的回忆,而破关的秘钥是一只被装上人眼的玩具熊。”说到这里,金凌似乎想起什么不好记忆。他顿了顿,才再继续说下去:“总之我们现在确定是在一艘船上,但是为什么在船上?这艘船是男孩与父亲生活的地方吗?都不清楚。”

他伸手,手指点在蓝思追刚刚展开的卷轴上。那是一副画像,画上就是男孩与父亲两人,金凌的手指正停在男人被抠掉的脸上:“父亲的脸被抠掉了,不知道为什么。”

蓝思追唔了声:“我刚刚的房间里,应该就是挂着父亲的尸体。但是那尸体也面目模糊,这是不是有什么意义?”

轻啧一声,金凌走到墙边,用力踹了墙面一脚:“蓝景仪!欧阳子真!你们两个废物找到什么东西没!”

“哎哟喂我的金大小姐,火气不要这么大好不好。”蓝景仪的声音响起,原本清朗的音色因为墙板阻隔变得沉闷滞涩。蓝思追摇摇头,却是早已习惯这些伙伴的互动而并未发言制止。

这时,欧阳子真的声音也传了过来:“金凌,我们这边有一副圈圈叉叉的图,你们那边有吗?”

“什么圈圈叉叉,我们这里只有块灯板。”金凌皱着眉没好气地说,语气较刚才确是温和很多。蓝思追收好卷轴,也走到墙角的灯板位置,扬声回答:“你们那边具体是怎么样的,子真?”

“就……跟以前下的棋一样。就那个在方格本上下的棋。”欧阳子真的声音有些迟疑,但却还是认认真真在描述:“一个人画圈一个人画叉,三行三列横竖斜有三子连珠就赢的那种。不过这个格子有些奇怪,是6×6的。”

“那不对,我们这边的灯牌是5×5。”金凌开口,却被蓝思追突然打断:“不对,阿凌。是对的。”

他的手指划过灯牌行列,大的方块外凹下的细条边框,刚好是6×6的。蓝思追的目光停在两条凹线的其中一个交叉处,从中抽出了一条金属细条——这是……插销?

蓝思追抬头,正好与金凌目光相对。金凌一挑眉毛,扬声道:“蓝景仪,把所有叉的位置报过来!要绝对位置!”

“噢,好!第一行第三个,第二行第五个,第三行……”

对照着一一插上插销,灯板骤然亮起,映在上面的,是一张半哭半笑脸的面具。

在蓝思追与金凌的注视下,血泪从面具的眼眶里淌下,逐渐溢满整面屏幕,最后溢出到地面,溅落到两人鞋面。

于此同时,房间的门开了。


他们走进下一件房,与蓝景仪欧阳子真终于会面——却是隔着铁笼的会面。

他们被两个铁笼分别困在这个黑暗房间的两端,唯二的光源是铁笼里一边一个悬挂着的油灯。蓝思追提起油灯,俊秀的面庞被映照在跳动火光下,莫名可怖。

那边的灯也被提起,欧阳子真的脸跟蓝景仪紧挨着出现在了蓝思追视野里,蓝思追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没来得及笑出声,手中的灯就被金凌拿了过去。

金凌一手提起灯,另一只手准确地捉住了蓝思追的手。他嚷嚷着不要再浪费时间了赶紧找线索,却始终禁锢着他们这边能够起大作用的两只手。

不消一会,两边的笼子里都找到了一摞方块数字。而在墙的两端,则各自也有镶嵌数字的3×3的空格。

两边交换信息后,发现各自笼子里的数字方块数字、个数都不一样。但其个数则与能够镶嵌的空格数是相同的。但不论接下来四人如何再努力寻找,都没有再找到一分一毫的线索。

油灯里的油就快要烧尽了,四个人却没有一点头绪。欧阳子真拨弄着数字块,嘀嘀咕咕:“这什么东西……填九宫格的话为什么会有0跟10啊……”

“就是……”蓝景仪揪着自己的一缕头发,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我景仪小天才难道今天就要被困死在这里吗。”

“你们两个废物。”金凌嗤声,用脚烦躁地把这些木块推倒,“有时间哀嚎,不如多动用动用你们有限的脑容量来解决问题!”

瞥眼蹲在地上的人,蓝思追正沉默着没有搭话,金凌咬住下唇磨蹭,俯身抱起那些数字方块,转身走向角落。

“诶,阿凌你做什么?”蓝思追站起来跟上他,然后看见少年随意地把木块拼进了格子里,然后……成功了。

看着骤然下降一截的铁笼,金凌与蓝思追两人面面相觑。短暂沉默后,蓝思追观察着被填充完毕的九宫格,大声道:“景仪,子真!你们把木块填进去,规律是横竖斜加起来数字相同!”


终于,四人在房间正中碰面。互相交换拥抱后,欧阳子真的神色突然变了。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惨白了下来,藏青色的血管蛛网般浮现在了他脸颊上。他似乎像说些什么,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呜咽的气音。

他的血肉似乎也消融了,薄薄一层皮肤贴上骨架,凸起的眼球充满血丝与痛苦。他突然开始用力抠挖起自己的喉管,最后硬生生抠破,又往里插进了自己的手指。

欧阳子真就这样死了,快到众人都还来不及反应。

金凌低头看着他的“尸体”,轻轻开口:“他‘登出’了。”

骤然,一个稚嫩的童声响起,反反复复重复的还是那一句话——

    【你们之中,有一个鬼】

最后,童声笑了,他轻轻说,

    【爸爸骗了我】


进到下一个空间,三人的情绪明显沉寂下来。

失去了一个同伴——而杀人凶手可能就是另一个同伴。这是谁都不愿接受的事情。

而这个房间,又是一个隔间。

他们面前的空间仅有十来平米,正对面的墙上有一个抽屉式样的箱格,那箱格非常狭小,一次仅容一人通过。蓝思追曾经见过这样的设置,意思就是你要一个人躺在里面,由你的同伴推或拉来把你送过去。

三人早已相识多年,默认地把金凌第一个送去,而蓝思追则是垫底。在箱格第二次被送来之后,蓝思追躺了进去。

他发现,自己面对着的将会是镜子,而身下则是透明的玻璃。不太清楚这个设计的意义,蓝思追微皱眉头,敲敲箱壁示意两人拉他过去。

而当箱子开始行进后,落入眼中的景象让蓝思追起了一身冷汗。千万张苍白的面具层叠攒簇,或哭或笑,目光却都对着镜子,凝固在他身上。

终于,箱格停止了移动。蓝思追抬头,望见两张熟悉的脸,这才稍稍放松了脊背的肌肉。

但很快,他的目光很快又落到了蓝景仪沾着鲜红液体的指尖。

蓝景仪也感受到他的视线,无辜地一侧身,露出身后的情景——那里躺倒着无数的男人尸体,身上套着的衣服从古到今都有,仿佛是在开一场服装展览。

而地面、墙面、天花板,全部都是凌乱又稚嫩的血字——“爸爸骗了我”。这些血字烙印在蓝思追的视网膜上,带来刺痛的感觉。它们就像封印,烙入骨髓。

金凌把蓝思追扶起来,然后走到倒在一侧的一具尸体旁,用鞋尖撩起他盖在眼前的头发:“他失去了眼睛。”

蓝思追皱起眉。他的脑海中似乎划过过一个念头,他却没有抓住它。直到金凌又递来一张照片——那是一个男人,一个孩子,和一只玩具熊。玩具熊无机质的眼睛圆溜溜地,倒映在里面的漆黑一片却让蓝思追手指一颤。

蓝景仪也轻轻开口:“我第一关的秘钥……是一颗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心脏。子真的则是,一张完整人皮。”

蓝思追没有再低头去看地面上残破不全的尸体,他只是接过蓝景仪递来的又两张照片——上面是不同的男人,不同的服饰不同时代,却是永远同样的一个男孩。

轻轻咽了口口水,蓝思追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看着站在眼前的两人,无声开口:

   “我们之中,有一个鬼。”

  “他是爸爸,还是儿子?”


这应该就是最后一关了……

蓝思追回神时,他已经被关在了一个上方开口的玻璃容器里。

他低头,脚上被锁着一条粗粗是铁链。而在他身边,金凌被关在另一个玻璃容器里,此时也刚刚清醒过来。

就在上一个房间,当他问出那个问题后,蓝景仪突然开始全身发红。殷红的血点像蝗虫过境,迅速爬遍了蓝景仪全身。然后,蓝景仪的血肉就从脚开始,一点一点融化,直到最后剩下一副躺在血水里的洁白骨架。

之后,他就失去意识,直到刚才醒来。

很明显,那是鬼的第二次下手。但是蓝思追很清楚自己不是鬼,那么现在剩下的只有……

心脏微微刺痛,蓝思追转过脸,刚想说话,余光就瞄见一个瘦小的身影。

他重新偏转回视线,就看见照片里的那个男孩子站在正前方,一双无神的眼睛正直勾勾盯着他俩。

“爸爸骗了我。”男孩歪头,轻轻开口,“爸爸?”

随着男孩的声音响起,两个容器里从底部开始漾起血水。血水灌进的速度很快,马上就没过了脚脖子。

铁锈腥气直冲进鼻,蓝思追却无暇顾及。

他转过头,看着金凌,一字一句开口:“你是鬼吗?”

金凌也看着他,瞳色微淡的眼底尽是温柔。他也一字一顿开口:“不是,我不是。”

蓝思追扬起嘴角,他应了声,然后就转向了男孩,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些端倪。

“就这么信任我?”

“你永远不会骗我。”

“也不一定,比如说在床上的时候……”

“……金凌!”

停止调笑,蓝思追直视着男孩:“你骗人。”

男孩无动于衷:“爸爸骗了我。”

“不,不是爸爸骗了你。”蓝思追摇头,“你根本没有爸爸,一直都是你在骗别人,也骗你自己。”

男孩表情逐渐扭曲起来,他磨着槽齿道:“……爸爸骗我!”

“你骗了我们……我们之中根本没有鬼。”蓝思追神色淡淡,似乎并未在意男孩的变化,“‘我们’,其实是包括你的,对吗。”

没有回答,男孩尖啸一声,就消失在了原地。蓝思追有些愣,而又立刻发现了血水涌入的速度变快了。

金凌眼尖,他在翻涌的血红中瞄见一抹金光。他伸手一捞,正是一把灿金色的钥匙。

“思追!”他大声喊道,“血里有钥匙!”

蓝思追听到了,也理解了。现在这样的场面,血水里的钥匙,肯定是解开对面人脚链的方法。

他迅速弯下身潜入血水中,艳色一片中睁不开眼睛,他只能凭着感觉伸手捞摸。血水打着旋儿穿过指缝绕过腰身,其间夹杂的一枚小小钥匙在一番折腾后终于撞进了蓝思追手中。

钥匙到手,蓝思追猛然从血里钻出。清新的空气呛入鼻腔却没时间清理,他伸手掰住容器边缘,把手中救命的钥匙跟金凌进行了交换。

而此时,血水已经没过了蓝思追的下巴。

他用力吸了一口气,不顾已经隐隐作痛的肺腔,再次没入血里。

原本,系在脚踝的铁链在有钥匙的情况下应该很容易就能被解开。然而,就在刚刚的一番动作中,铁链两端缠在了蓝思追腿上。

蓝思追用力拽扯着腿上的铁链,终于忍不住张开嘴吐出一串气泡。浊稠的血水进入口腔呛进喉管,蓝思追一度觉得自己要不行了。但他总还感觉耳边有个人不停地叫着他的名字,让他不至于放弃挣扎。

突然,那隐约的呼声破开迷雾,响起在了就近的地方。蓝思追只感觉一双有力的手托住了自己腰身,然后就被用力送出了水面。

用力捋一把脸上血水,蓝思追才终于找回神智。很快,他身旁又一个水泡乍起,一个狼狈的少年探出头来,道道血水顺着他发丝脸颊往下不停流淌。

蓝思追有些想笑,又笑不出来。

他只能低头,跟这个傻子交换了一个血腥味的吻。

【路口拐过】

#突然出现!

#各位双十一快乐!x

#四我家思追er的第一视角。

#上课摸鱼的结果,随便看看吧。

#呜呜呜呜补了一天课,蓝过(……)



“思追学长!”

女孩子娇俏的嗓音夹在下课铃声中一起响起。看着抱着书本兴冲冲跑来的姑娘,蓝思追虚扶了下鼻梁上的无框眼镜。

“思追学长!今天是双十一了啊!”

“嗯……双十一怎么了吗?”

蓝思追微弯了眉眼温声道。他见着那女孩太过激动险些一脚踏空,连忙伸手搀扶下,又想起什么立刻放开。



【不可以沾上女生的香水味。】


小了年纪却高了身材的少年环抱住他,小狗一样埋头在他脖颈嗅闻。纤细发丝遮掩下少年眉心皱起,不顾他挣扎张口咬住了猎物喉管,微糙的指腹握在手腕轻轻摩挲。


【我不喜欢。】



“思追学长你怎么忘记啦!今晚可是我们系的单身大会!”

女孩笑嘻嘻的,歪绑着的发辫被阳光渡上金色,张开比划的五指像白鸟纷飞。

“所以单身‘狗’都可以来的,学长没有对象,所以也要来的吧!”

“不,我不来。”

蓝思追微微颔首。他勾了勾唇角,乌黑一片的眼底溢开一抹金光。



【早啊……】


清晨起床的狼狗毛发蓬杂,眯着眼睛踱去洗漱,不消片刻又冲出来把正换衣的他压回床上。稍长的刘海被扎成揪揪,刮在脸侧微痒。少年勾着唇角笑得狡黠,不由分说堵住了他的唇舌。


【喏,今天份的早安吻。】



“诶,为什么不来啊?”

女孩的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她扁着嘴,不甘心地小声嘟囔。

“学长可是我们系最受欢迎的人——学长不来的话,恐怕来的人至少会少一半。”

“不会那么严重的。”

蓝思追有些好笑,想拍拍女孩的头,最终却只是勾出了口袋里的一颗糖,搁在她面前。

他稍一抬眸,瞥见一个火急火燎的身影引入眼眸,这才缓缓开口。

“大家都还是挺闲的。”



【为什么喜欢糖?喜欢甜呗。】


少年不客气地趴在坐在沙发上的他腿上打游戏,一边咬着根棒棒糖上下摆动,一边不怀好意地拿下颌蹭他腿跟。沉默半饷一局终了,少年鱼跃而起,勾住他肩膀用力交换了个橙子味的吻。


【唔,思追。】

【我刚吃了糖,怎么还是没你甜啊。】



“思追!”

带着热气冲到面前的男生笑容灿烂,他冲着女孩稍一点头示意,立刻兴奋开口:

“思追,晚上出去玩呗!”

女孩闻言,气鼓鼓开口道:

“景仪学长,是我先来约蓝愿学长的!”

“嗐,我们男孩子的夜生活,女孩子搅和进来干嘛!”

男生毫不在意地一拜手,紧接着就开始了和女孩的日常互怼。

蓝思追抬手掩了唇角笑意,突然开口道:

“可我今晚有约了。要不这样吧,让景仪跟你去单身大会,如何?”

女孩的眼睛瞬间亮了,原本咄咄逼人的态度瞬间软化,猛然伸手抓住了男生。

“景仪学长——”



蓝思追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这片纷杂。

他抬眼,出校门不远处的一个路口被圈在夕阳之下,耀眼得一片影影绰绰。

他记得他第一次见到少年就是在那里,逆着光的小狼崽子蹲在墙角舔舐伤口,殷红的血滴顺着眉骨落下,却在夕阳聚焦的地方开出一朵金花。

他记得,他当时开口说——


“你还好吗?”


他拐过路口,劈头盖脸的阴影就罩下,带着暖意的声音也路过耳腔震颤那薄薄耳膜。

蓝思追终于笑出了声,他摇摇头,含着笑意的眼睛打量过面前人脸庞。

“今天怎么了?这么看我。”

少年取下他眼镜,抬起人下颚于唇上重重印下。

蓝思追却只是笑,只是在心底悄悄回答了女孩的问题。


[因为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啊。]


【听风吹】

#铁虫。
#校园设。
#第一次写这对cp……ooc见谅啦。

Peter第一次见Tony,是在大一的迎新晚会上。

那是一个漫天无星的明朗夜晚,七彩的灯光把天际晕染开,一袭西装的Tony站在台上,对面着千百新生,形态自若侃侃而谈。
“他是谁?”Peter拽着他刚刚认识的室友Ned,却收到一个不可置信的眼神。
“嗨,Peter,你怎么会连他都不知道?”Ned睁大了双眼,“他可是Tony Stark!”
Tony Stark。Peter摸了摸下巴,终于从回忆里扣出了关于这个男人的事情——他是这所大学的学生会主席,目前正在读研,机电与经管双学位。Tony还是个富家公子,目前已经创办了自己的公司“Stark”。
Peter轻咬下唇角,看着台上那光芒四射的男人,想。
就算没有灯光,他也一定耀眼。

Tony第一次见Peter,是在学生会的招新上。

那个下午炎热非常。明明已经步入秋天,挂在天上的太阳却仍像不要钱似得发射着灼人的射线。
不过好像确实是不要钱的。Tony坐在面试席上,皱着眉想。
面试者来来去去,不是羞涩紧张就是激动难耐,更别提还有些暗送春波妄图抱大腿的,惹得Tony额角青筋一抽一抽地跳。
忽然,一道清亮嗓音乘着风送入Tony耳中,使他神智终于清醒了些。
Tony把视线从桌上的记录表上移开,抬头对上了一张青涩稚嫩的面庞:“Peter Parker?”
“是的,Mr Stark。”Peter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略有些圆润的脸颊更是减龄,让Tony忍不住怀疑他是否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Tony屈指在桌面轻敲,饶有兴致地看着对面一直等不到回应的男孩逐渐不安起来。那双盛满繁星的双眼漾起波澜,水润得似乎就要落下泪来。
就像只奶猫,惴惴不安却要强装镇定。
Tony这样想着,又被自己的想象逗乐勾起唇角。
他低下头一边往记录表上写了几个单词一边道:“Peter Parker,恭喜你,你被录取了。”
Peter似乎是不相信自己听到的,怔愣半饷方才激动开口:“谢谢您,Mr Stark!”
轻敲摇了摇头,Tony喊住了正准备离开的Peter。
“怎、怎么了?”Peter立马转过身来,一张脸上尽是慌张与无措。
“喏,糖。”Tony轻笑一声,把刚刚女生给的糖放到了Peter手心,“你们小孩子爱吃的。”

第二天,Peter就收到了来自学生会的通知。
“我——主席助理?”瞪大双眼,Peter全然不敢相信这个通知。Ned捡起因为激动而落在地上的单子,展开仔细看看,然后一巴掌拍在了Peter背上,“可以啊——以后你就是我哥了!”
可是Peter还是不敢相信主席助理这么天大的馅饼,就会这样落在自己头上。就在他捧着重新从Ned手里抢回的通知单神游时,一阵敲门声突然想起。
Peter抬头,正正好好望入了一双深灰色的眼眸。
“我可以进来吗?”Tony倚在门框上,一手还保持着叩在门板上的姿势。
Peter还来不及反应,Ned连忙就把Tony请了进来。他看着那个似乎是在随意看差自己寝室的男人,轻轻唤了一声:“Mr Stark。”
“嗯?”
“Mr Stark,这个,是不是弄错了?”Peter指了指手中攥着的那张纸。
“怎么会弄错,小家伙。”Tony笑了声,“这可是我亲自审批通过的。”
“……为什么是我?”Peter迟疑着伸手点了点自己。
“因为我需要你,”Tony看着面前这个半大的小伙子,“我需要你,Mr Parker。”
Peter为这回答呆住了。
他看着Tony,藏在胸膛里的心脏悄悄打起了鼓点。

顺理成章的,Peter与Tony的生活不可避免地交织纠缠起来。
Peter从最开始的紧张不知所措逐渐变得能在各项工作中游刃有余,他俨然成为了Tony最得力的助手。所有人都认为Tony亲自培养Peter,是为了让他成为学生处的下一任接班人,甚至连Peter也是这么认为的。
而在寝室里,Tony却是在抱怨连连:“我的老天,他们为什么会认为我对Peter好只是为了培养他?”
Steve坐在一边正打着游戏,他闻言一挑眉,开口问到:“那你对Peter是什么心呢,Tony?”
“我,我也不知道。”Tony似乎被这个问题难住,他停下了原本不停来回踱着的脚步,“也许是……喜欢?”
“你自己都不确定,还指望别人看出什么。”Steve有些苦恼地叹了口气,“喜欢,就去追。我看那小子挺招姑娘们喜欢的。”
“嗯……”Tony应下来,轻轻把那个熟悉至极的名字在舌尖拨转几回。
Peter……

“Ned,我想,我是爱上Tony了。”Peter撑着脸坐在桌子旁,一副神情呆滞的模样。
“嗨,老兄。”Ned在他身边坐下,握住他肩膀摇了摇,“你既然确定了自己的心,就应该勇敢地去追求爱情!”
“可是我没有追过人。”Peter看起来苦恼极了,白白净净的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那有什么——送花,送礼物,约他出去玩。”Ned一副过来人的模样,“追人都这样。”
“可他是Mr Stark……”
“Peter,你相信我。”Ned拍拍自己胸脯,“一定没问题的。”

Tony收到Peter一起去天文馆的邀请时,内心是欣喜又疑惑的。
他开心于Peter邀请自己出去——这也是目前的第一次和唯一一次,又惊异于所去的地点。
天文馆?那可是小情侣谈情说爱的地方。
尽管心底思绪繁多,Tony还是立刻答应了Peter的邀请。约定的日子就在这周日,而星期六时候Tony悄悄跑去店里做了个发型。
不管Peter是怎么想的,Tony觉得,这次机会是一定不能放过的。

天文馆之旅对于两个大男人来讲总是缺少几分意蕴,可Peter和Tony却都没有感觉到厌烦甚至是不喜,而都很珍惜这难得的两人独处时光。
一边走,Tony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再往前走一段,就是这天文馆的露天场地,也就是被戏称为“情人坡”的观星坪了。
果不其然,Peter在这个地方停下了。他侧头望向Tony,终于开口把斟酌了一路的话语说了出来——“Mr Stark,你能感觉到风吗?”
“嗯?……不能。”
“那、那你闭上眼感受下?可能会更清晰。”
听出Peter声音里的微颤,Tony忍下笑意,顺从地闭上双眼。
而很快,风确实就来了——少年湿暖的呼吸打在脸颊,温润触感于唇上一触即分,紧接着就响起Peter略显干涩的声音:“Mr Stark?感受到了吗……”
“感受到了,Mr Parker。”Tony并未睁眼,却准确地找到了Peter的位置,倾身压下,“风告诉我一个好消息。”

——“我喜欢的人,恰好也喜欢我。”

【官宣】

#凌追。
#短打。
#欧欧吸。
#突然诈尸。
#然后消失(。)

又是一年金鳞台盛会,漫山遍野的金星雪浪开得炽烈。

仙士名门陆续而来,往群芳簇拥中的平台按位次坐好,这便左一拱手右一倾肩,融成好一片和谐海洋。
作为此次盛会的主人,金家家主的席位自是立于主位。可是这落于最高层白玉阶梯上的案位,却迟迟等不到它的主人。

“阿凌,别闹。”
蓝思追面上薄红,屈肘抵在金凌胸膛上制止人意图前倾的动作。仔细观察,他一身素洁的校服略微凌乱,通红的耳垂上一枚小小的牙印在发丝遮蔽间隐隐约约,这若让人瞧见了,定忍不住想要遐想开去。
金凌被他制着,明明生得一副凌厉相貌,此刻却偏作出一脸委屈模样,一双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蓝思追,似乎是在控诉他无理取闹。
见他这般,蓝思追额角青筋轻跳两下,最终却还是化作无奈,板正人肩膀在他唇角印上一个安慰的轻吻——“可别再闹了,金麟台盛会怎么也是少不了你这家主的。”
“哦。”金凌随口应声,侧头抬手,按上蓝思追后脑要加深这吻。
这下蓝思追可是忍不了了,他双手穿过金凌腋窝,径直把这一直赖在自己身上的粘人虫抱起来放稳在了地上。
他对上金凌满含惊异的双眼,忍不住又弯了唇角。
“我先去了。”
蓝思追替金凌理正衣襟,这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金凌登台的时候,自然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正当大好华年的少年身着金衫,炽烈耀眼的雪瓣牡丹绽开在身前身侧。他未及冠,一头青丝只端正扎起。额首碎发往下,就是一点朱光耀世的艳红。
少年抬眼,扫过下面人群,最终停在了某一处,粲然一笑。

“对不起,各位。”金凌扬声开口,“在金鳞盛会开始前,我想先邀请一位人上台。”

“他就是我的道侣——”
      “蓝思追。”

【茶馆】

#凌追。
#欧欧吸。
#超超超超佛。
#并没有什么感情线。
#是一个平淡无奇,无头无尾的故事。

Ps. @『玄者非鱼』💄MeToo💄 你看我更了!!!

—“倾杯尽,无需多。”—

日光灼灼。
金晖映进流莺的溜圆双瞳,擦过扑棱而起的羽翼,捎带着边缘枯黄的柳叶落入水中,漾起细小波澜。
金凌从河水中起身,随意撇干额角水珠,一步步稳稳走上由厚实黄土垒成的堤岸。
他回头看了眼这不甚宽广也不甚狭窄的河面,皱起眉心又舒展开来,最终头也不回地踏上了延伸向不知名远方的小径。

约摸半日路途,金凌走到了最近的城池。
说它是城池或许不太妥当,因为它坐落在国境的边缘,方正的城墙里偌大空间只围罩着百来户人家。可它又确实是方圆千里最繁华的市镇,而这“最繁华”的名头下,空旷与寂寥是无可掩饰的真实。
金凌甫一进城,就被占据城门口最好位置小食摊子的老大爷瞧见了。许是久未见过生人,大爷一边扑着蒲扇,一边热情地邀请金凌去摊上坐坐。
虽不相识,他人的善意总也不能以恶回报,更何况还是年逾古稀的老人。
金凌走过去,扯扯嘴角也还是咧不出什么友好表情,只好接了人端来的盛着半碗清水的粗碗,低声道了句“谢谢”。
老人倒不把这些虚礼放在心上,只眯着眼笑眯眯道:“我们这儿偏,一年到头都难得来几个外人——小伙子,你这是来找人还是?”
金凌捧着粗瓷的大碗,指腹无意识在其边缘轻轻摩挲,沉默半晌才开口:“我听说,这里有座茶馆。”
闻言,老人一副了然表情,捻着下巴上花白胡须开口:“是蓝家小子开的茶馆吧。”他侧过头,扬起下巴冲面向的这条道轻轻一点,“喏,沿着这条路走到底就是了。”
“嗯。”金凌冲老人一点头示意,放下手中瓷碗,就离开了小摊,向老人所指方向而去。
老人望着他的背影,似乎无奈地摇了摇头。
“年轻人,还是年轻啊……”

金凌原以为这名传天下的茶馆会是什么稀罕地方,待得走近,才略带了失落地发现这只是一座普普通通的茶馆而已。
翠竹搭出骨架,紫薇撑起血肉。正正经经的陈设造型,门梁大匾上肆意张扬的“茶馆”二字反而给予古调楼阁格格不入的支楞感。
金凌点点下巴,提起下摆跨过门槛走进,一抬头就对上了端坐于大堂正中,也是大堂里唯一一人的含笑双眸。
素衣雪衫的少年盘膝坐得端正。几缕青丝从肩头滑落跌进宽袍褶皱的阴影,少年一手执壶,一手探了二指压在壶盖,轻轻提腕斟满了面前小盏。
金凌挑了挑眉,把全身重心压在一条腿上,斜靠着门框饶有兴致地观望人行云流水般的顺畅动作。
少年放下手中陶壶,这才再看向金凌,勾起唇角露出个礼貌也不失梳理的微笑。
“小生名唤蓝愿,不知可有颜面请金公子坐下喝杯茶否?”
“蓝愿?”金凌也不跟他客气,大步流星往人面前坐了,“可我怎么听说,这家店的主子叫思追。”
“那是小生的字罢了。”蓝思追面上笑容不变,原本淡漠的眼底却生出几分趣味,似乎这才对眼前人提起真正兴趣。
他托住宽大袖摆,摊平五指冲金凌做了个“请”的手势:“金公子远道而来,想自也是来品尝小店特色‘浮生’茶的——金公子,请。”
“我倒还听说,只要能好好喝下这一盅‘浮生’的,就能听蓝老板你讲个故事,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
剩下的话就被堵塞于金凌喉管之中。
他嗓眼噎着一口气,舌上含了一泙茶,急剧的苦涩叫嚣着从舌尖的味蕾一路横中直撞至骨髓末梢的纤弱神经,仿佛雨后泥中挖出苦丁的涩楚滋味狠狠抨击了金凌的大脑。
金凌艰难无比地强忍着咽下那口茶,尽管故作补救地扬唇露出嘲讽意味的笑容,也来不及消弭去蓝思追记忆里那刹那扭曲的俊颜。
蓝思追用袖掩唇轻轻笑了声,这才收起表情,淡声开口:“既然金公子做到了,那小生自然不会毁约。今儿,咱就给金公子讲一条金龙的故事——”
“这一条金龙,明明身份高贵属东海皇族一脉,以这陆上来算更是天潢贵胄,但却生性顽劣不喜约束。还小时候就把家里闹个翻天覆地,大了些更是学那些轻狂小子离家出走,自己寻了条河占河为王。”
“那小龙自己在水里闹还不够,又觉着无趣,化了人形到地上四处游逛。不过欺男霸女的事他是不做的,做过最过分的事充其量也只是扮鬼吓哭邻家的垂髫小儿。”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龙有一天忽然听说在边境有座茶馆还颇有名气,心起好奇,这就一路寻来,到了这偏远小城……”
“够了!”金凌猛一拍桌子打断蓝思追的娓娓细语,颊上薄红两片,也不知是羞得还是别的怎样。
他捏紧了手心小盏,似乎想摔却又舍不得,到头来终只是愤愤扬首喝干了最后的些许茶汤,把小盏重重“砸”回桌面后摔门走了。
蓝思追望眼金凌略显凌乱的背影,侧头又看向了挂在墙上的一副老人摇扇图。
倘若金凌还在,定能惊讶地认出,这画中人正是方寸于城门口招待自己的那位。
“年轻啊,”他一翻手腕,原先被老人拿在手里的蒲扇就落在了掌心,“年轻。”

而那头,火急火燎冲出城的少年无意间一舔唇角,浓郁茶香的回甘这就扑面而来。
他撇撇嘴,最终只是意味不明地哼了声。
“——倒真是好茶。”

不知道多少年过去,小城还是小城,却又不是小城了。
它不再坐落于边境,而是因为国境版图的扩展而真正成为了一座络绎不绝地繁华城池。
但城里天下,关于茶馆的传言还是不变,那古朴与恣意格楞交缠的茶馆也依旧是那副模样。

这天,一人踏进了那扇永远敞开的大门。
他遥遥望着那站在老人画前的少年,挑起眉头开口:“百年不见,蓝老板竟还是这幅模样。”
“金公子不也是,一点也没变过。”蓝思追无奈,收了撑画的架杆走至桌边,“百年了——还喝‘浮生’吗?”
“喝,当然喝。”金凌把背着的行囊随意丢在桌上,“还有,别忘了‘故事’。”
“自然是不会忘的。”
蓝思追倾身倒茶,袅袅升腾的水雾模糊了他的身形,也渐渐模糊了他的声音——
“百年前,有一条小龙来到了茶馆……”

【2018凌追七夕活动】【白塔】(上)

#凌追。
#星际设。
#人均年龄延长。
#填小坑挖大坑,噢耶。
#跟【深渊】①样有背后故事。
#大概可能也许下辈子再写了,嗝。


那是一座塔。
塔身洁白如玉、高耸入云。
没有人知道它是从哪里来的,也没有人说得出它是何时出现的。
就在悄无声息间,这座塔出现在了人类的视野里,出现在了人类的记忆里。所有人都觉得它似乎本来就在那里,但所有人也都明白,这样的东西不可能为人类所建——而只能是宇宙生命的创造。

现在是,宇宙历68年。
公元2108年,地球自纵横太阳系后,成功研制出可以飞离银河系的飞船,并于银河系外37光年处遭遇外星智慧生物,从此真正接触“宇宙”真谛。
自此,地球进入宇宙纪年。定2108年为元年,并以地球元星为首,太阳系各星球联合成立共管会TKG,The King of Globe。

东经31.7°,北纬116.2°,地球,夜。
参天树木拔地而起,熙熙攘攘挤成一张黑暗的大嘴,笑嘻嘻地等待吞噬迷途的旅人。
可今晚迎接它的,不是旅人,而是一个个近乎融入森林的身影。
少年身着07式迷彩服,头上戴着的M88头盔边缘缀了一圈苦楝树枝叶,正随他动作轻轻颤动。淡色月光的照耀下,朦胧着少年的面庞。
那是个极为好看的男孩子,即便有厚重的油彩掩盖,也藏不住他眼里的灵气和生动。他约摸才刚成年,面容清秀又些许稚嫩,连脸颊的棱角都仍是温柔的弧度。这样的少年应该是很爱笑的,现在却绷紧着面颊,眼里也泄露出沉静与紧张。
“咔。”
树枝断裂的声音响起,少年飞速转身,手腕一翻露出藏于袖中的“指挥官”军刀,用力朝出声之地刺去。
他的动作很快,利刃劈过甚至能看到残影。但终还是被另一把晶亮的短刀架住,刀刃摩擦穿出刺耳声响。
“嗞——”
少年微皱了皱眉。在他看到那把刀时,就已经认出了来人,于是一言不发地又将刀收回袖中。他抬眼,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跟他身后踱着步子仿佛郊游的青年,屈肘行了个军礼——
“温长官,温队长。”
温逐流沉默着点了点头算是应答,温晁则皮笑肉不笑地勾起唇角:“蓝……温苑,不错嘛。”
“您过誉了。”温苑弯了下眉眼又立刻收回,后退一步露出自己刚藏身的树丛,低声报告,“白塔一直毫无动静,请问是否下令开始攻塔?”
温晁弯下腰,从枝叶掩映中看清了那做扎在人类心头的白塔。
他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到底什么也没看出来。
五天前,TKG科学管理研究会检测到白塔的磁场出现异常波动,于是指派附近的军政大家岐山温氏来此调查及准备强行攻塔。而蓝思追作为温家的养子、野战突击队的一员,自也参与了这次行动。
“白塔,我们都守了几十年了,哪里有什么不对。科学管理研究局的都是些废物么。”温晁嗤笑声,扬手用力一挥,“全体准备——攻塔!”

枪炮应声而发,瞬间轰鸣阵阵,爆发的白光也映亮了半边天空。温苑应温晁命令,随他回了营地。而甫一踏入营地,一股浓烈的脂粉香气就扑面而来——王灵娇袅袅娜娜走来,柔若无骨地挂到了温晁身上。
“温郎,人家等你好久了……”她边娇嗔着边用傲人的胸|器摩擦着温晁手臂,而温晁面对这样的艳丽妖精,嘿嘿一笑吻在了她丰满的红唇上,“娇娇宝贝儿,我也想死你了。”
温苑见两人毫不顾忌军仪腻腻歪歪,紧了紧握拳的手,终却还是化成一个叹息,转身准备离去。
“温苑,谁让你走的。”
冰冷的话语响起耳边,温苑只能再度转身,深吸着气开口:“温队长,可还有别的事情?”
温晁满脸局促的笑意,扬起下巴指了指桌上的定位装置:“你把它带上,然后进去白塔。”
温苑愣了愣,可不待他再次发问,温晁就大笑出声。
“温苑,你不是什么都是第一么,你不是连我这个队长都拍马莫及么。”温晁连眼泪都笑了出来,满脸都是狰狞的恶意和嫉妒,“那你去白塔呗,反正我们也留不下你不是?”

远离了温晁,温苑把定位装置放在手中顾搞半天,最终决定把它藏在了“指挥官”刀柄的刻痕花纹里。
再次确定过身上的装备没有问题后,温苑深吸一口气,抬手割取下了白塔的一块墙壁,躬身进入了这无声洪荒巨兽的内部。
出乎意料的,白塔内部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旋转楼梯,蜿蜒着一直往上。
温苑抽出腰间别着的P226手枪于手中握紧,打开保险小心翼翼往前走去。可才走了两步,温苑猛一扭头,便发现墙上原本的缺口不见了。倒也不是特别意外,温苑抬头,发现一团莹莹的光芒盘踞于塔顶。
他肩背紧抵着光滑平坦的墙面,一步、一步地往上走。
在密闭的空间里,时间总是过得极其缓慢地。温苑觉得自己仿佛走了一个世纪,才终于走到了那团光的身边。
多么温暖,而又刺眼。
温苑揉揉自己刺痛的双眼,却更惊讶地发现这团光似乎拥有智慧,随着他的动作逐渐降低了亮度。而随着光芒的黯淡,温苑也看清了里面有什么——是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少年,一身金装陷在深梦中。他凌厉的眉蹙着,唇角下抑,怎么看都是不好相处的类型。
可温苑眨眨眼,莫名从那少年身上瞧出了温柔的意味。
可能是因为他为了我熄灭了光,温苑想。
忽的,沉睡中的少年动了动手指,然后睁开了眼睛。
那是双怎样美丽的眼睛,温苑不知道能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而所有语言也形容不出它的真正美丽。
那就像是一片金色海洋,而温苑溺了进去。
“蓝思追,你怎么才来!”少年初醒的嗓音还带了些软糯,可其中的杀气腾腾仍被毫无阻挠地释放了出来。
可温苑明显处于状况外。他一脸懵懂地用手指指着自己,小声辩白:“先生认错了人罢,我的名字唤作温苑。”
“怎么可能!蓝思追,我认错谁都不会认错你!还是说……”少年弹起来揪住了温苑衣领,却在看见什么后再用力把人拉更近些——“忘忧蛊?呵,他们还真舍得下血本!”
温苑为这少年的言行怔愣住,不喜欢与人肢体接触的躯体,也不知是否有意地没有抗拒他。而终于,温苑被放开了来。他趁机理着自己的衣袍,想起什么似得开口说道:“说起来,我该怎么称呼先生?”
“金凌。”金凌从鼻子里发出声哼哼。
“那金凌——我可以叫你阿凌吗?”
骤然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金凌又想起了十几年前与那个糯米团子的初次相见。他又看了看面前眉目如画的少年,别过脸,僵硬地点了点头。

温苑望着别着头闷不做声的金凌,有些无措地蹭下P226冰冷的枪身。
他本就是不太善于言辞的性子,再加上部里战友平日都有意无意地与他划开界限,现在就更找不到话题来说什么了。
而金凌抱胸站着,对现在这死寂的一片沉默也有些不知所措。
幸好,突如其来的刺耳锐声终于打散了这片近乎凝固的空气。
温苑循声抽出藏于袖中的“指挥官”,其刀柄上的定位装置正一边闪着红光一边发出着噪声。还不待温苑动手关闭它,温晁略有些沙哑的嗓音骤然响起:
“温苑?你是废物吗这么久还没有回来,还这么久不动,是死了还是怎么了的?——不过这倒也不重要,反正我们马上就进来了。”
伴随一声巨大的轰鸣,这单方面的通讯戛然而止。温苑面色有些苍白,低着头一眼不发地销毁了这个定位装置。
他不傻,他明白温晁对自己的恶意,却没有想到他已经对自己恨之入骨到这种境地——这样“聒杂”的设备,倘若自己是在潜行甚至是暗杀埋伏,必将是致命的威胁。
金凌终于转过头来,他看着温苑苍白的脸,忍不住上手捏了一把。对上温苑懵懂无辜的双眼,金凌故作正经地抬起他右手,拨开光脑腕带,并起双手拇指,用力在温苑腕内按了一下。
瞬间,温苑眼前金芒闪过,金凌就不见了踪影。他低下头,发现自己腕上多了一朵金色牡丹。
【别大惊小怪,我现在在你身体里。】金凌清亮的声音响起在温苑脑海里,【这……算是我们氏族的天赋吧,反正跟你解释不清,不准告诉别人我的存在就是了。】
温苑觉得新奇,小心翼翼扣好光脑腕带遮住那金光闪闪的印记,这才压着嗓音小声开口:“那我就这么跟你交流吗?”
【……你傻啊!我在你身体里,跟我交流难道还需要你把话讲出来啊!】
听出金凌声音里的恨铁不成钢,温苑脑中浮现出他说这话时不耐的表情,忍不住弯了眉眼。
【好了,我睡会儿,到安全地方再喊我。】
温苑俯身看着塔底鱼贯而入地人们,在心底轻轻应声。
【好。】

TBC...

【2018凌追七夕活动】【有神】

#凌追。
#OOC。
#还是黑暗向。
#并不知道是什么的设定。
#建议搭配小曲儿-【荒海物语】食用(。)

关键词。【一场还未明晰就已结束的暗恋】

!划重点!思追是穷苦小乡村背景!

世界上有神。

神掌管着日升月落斗转星移,掌管着春秋四季万物生死。
神走过的地方,土肥水清。
神望过的远方,富足幸福。
神露出笑容,于是世界上便有了希望。

人们信仰神,敬奉神,把神视作至高无上的存在。
在他们眼里,任何愿望神都能替他们实现,任何困难神都能帮他们解决——只要他们足够真心,只要他们奉上足够的祭品。

但他们不知道,神其实并不需要祭品。
但他们不知道,神也有着被视为最不祥的金色双瞳。

也许是因为这个世界已经运转了太多年。
在最高山巅上的世界之壁,不知何时裂开了一条缝隙。
在无尽混乱中游离的暗物质挤进了这个世界,凝固聚集,成为了魔。
神发现了魔,与它大战一场,却始终无法将它彻底消灭。
最后,神只好把魔封印在了自己体内。
而神,也因耗尽全部力量昏迷过去。

鸡鸣骤响。
淡色的阳光从山腰拂过,落进石板青瓦的小村,也拉长了走在出村小道上少年的影子。
蓝思追一手拎着一只木桶,另一只手上则托着一只毛绒绒的白色小鸟崽。小鸟崽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啄着他手心,轻轻柔柔地似乎要痒到人心底。
用拇指蹭下鸟崽脑袋,蓝思追扬手一抛把它放飞出去,这才安下心来加快步伐,踩着一块块圆润的青石下到了溪流边。
蓝思追把木桶搁于一旁,躬身掬了一捧水拍在了脸上。清澈的水珠顺着他还略微青涩的面颊滑下,显得格外好看。
蓝思追背手抹了把沾在睫毛上的水珠,视线一抬,就看见不远处石块的遮挡后,露出了一只苍白纤细的手。

把背着的人小心翼翼在竹板床上放好,蓝思追探指勾住人衣襟,略微迟疑后,还是褪下了人的衣衫。
金丝嵌边的外袍剥下,便是素白的里衫。被水浸透的里衫紧紧贴着人筋骨分明的躯壳,莫名有种情色的意味。蓝思追脸上一烫,心里念叨着冒犯了,手上动作干净利落地把人剥光裹进了被子里。
见他安稳睡下,蓝思追松了口气,这才低头瞧起这个少年来。
他看上去跟自己大概是一般岁数,生得粉面薄唇,一看就是村里大姑娘小姑娘会喜欢的类型。
想到这少年醒后的场景,蓝思追忍不住笑弯了眸。他帮他掖了掖被角,这便拢紧了不算厚的衣衫,走出卧房到厨房去了。

等蓝思追端着碗热气腾腾的粥回来,这少年竟已经醒了。
他低垂着头,面上表情为发丝遮挡看不真切,攥在被子上骨节分明的手却看得清晰。
蓝思追怕他是初到陌生地方不适应,软声开口:“这位……小兄弟?别害怕,我不是什么坏人。早上我打水时候看到你躺在溪里,这才救你上来的。”
说着,他把粥碗搁到小几上,俯身凑近少年,用额头轻轻碰了下他的:“不烫,应该就是没事了。”
蓝思追稍稍牵起嘴角想要推开,却被眼前一对金色的瞳孔吸引。
世人皆说,金色瞳孔乃是最最不祥。可蓝思追却觉得,这少年的双瞳像是太阳又像是星子,是他怎样也形容不出的美丽。
少年被他这样盯着,有些无奈有些不解,但更多的还是不喜。而他刚有皱眉倾向时,蓝思追就退开了去。
“你的眼睛很好看。”蓝思追干咳了声,也察觉到自己方才行为太过失礼,“我叫蓝思追,你呢?”
少年看着蓝思追,慢慢地摇了摇脑袋。
“不知道,还是……不记得了?”见他反应,蓝思追连忙问道。
“不知道,也不记得。”少年板着脸,字正腔圆地回答道,像是多年未和人说过话一样。
“这样吗……”蓝思追也皱了下眉头,不过下一秒就放开了,“你有金瞳,而少年正是意气凌扬的时候——那我就叫你,金凌吧。”

金凌走在巷道里,周身石板巷马头墙围绕,给他一种强烈的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他紧紧抿着唇,稍侧头去瞥那一直赘在他身后跟着的一串孩子。
见他看来,原本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的孩子们瞬间成了不会说话不会动的木头人,直到他移开目光才再不约而同地长舒口气,继续吵嚷。

“诶诶你看清了吗,他真的是金色的瞳孔?”
“千真万确——在太阳下还会发光呢。”
“他看起来好凶啊……”
“不祥之人肯定凶啦,咱以后一定要小心被他抓走吃掉!”
“嗯嗯……”

细碎的声音传入耳中,金凌哼了声,尽量转移自己注意力不再去在意这些童言童语。
其实这样长的距离,他本该是听不见这些声音的。而他本来也听不见,却是在升起
想听听孩子们说了什么的念头后,将一切都收入了耳中。
金凌有些烦躁地捏捏耳垂。
他不明白为什么,也不想明白为什么。
他想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快些回家,吃蓝思追炖的莲藕排骨。

突然,孩子们冲上来,围成一个大圈困住了金凌。
金凌被挡住去路,心底恼怒升腾,好不容易才压平语气,尽量平静地开口:“让我出去。”
“不!”孩子们的吵嚷声混在一起,“你不是好人,你不能待在我们村!我们要赶你出去!”
闻言,金凌用力攥紧指骨,发出“咯嘣”一声脆响。然而还未等到他有其他动作,不知从何处冒出的村民们焦急地冲上来,把孩子们赶到了远离他的地方。
金凌听见,一个穿着梅红衣服的村姑大声说着:“你们要死哦离他这么近,万一出事情了怎么办哦!”
冷笑一声,金凌整了整刚刚被挤乱的衣衫,大步走向蓝思追的家。

“我听说……今天有人在街上堵你?”蓝思追给金凌盛了汤放在他面前,迟疑下还是把话问出了口。
“思追,你没告诉过我,金瞳是不祥的。”金凌面色有些阴暗,只是不知道是因为下午这件事还是因为蓝思追的隐瞒。
“可这不重要。”蓝思追淡淡开口,“不管怎样,你始终都是你,也只是你。”
听到蓝思追的回答,金凌怔住了。
而并未管顾他呆愣模样,蓝思追又笑下,一字一顿认认真真开口:
“而且,你的眼睛,真的,很漂亮。”

把还冒着袅袅热气的茶放到桌上,蓝思追收手覆膝端正坐好,恭恭敬敬冲坐于主座上的老人一颔首:“村长。”
村长捻指媷把自己花白的胡须,一双眼弯着,眼角的皱纹像是层叠的海浪般。他端起茶却并未喝,而只轻轻吹出一口气,晕开浅翠色茶汤。
他垂着眼睛盯着上下沉坠的茶沫,突然出声:“思追啊……我们都知道你是好孩子,平常遇见病了伤了的猫啊狗啊的,也都会救。”顿了顿,他浅浅抿了一口茶,叹气道:“但是啊,人跟猫狗之类的,是不一样的。”
蓝思追明白,村长这就是来找自己谈关于金凌的事的。他顺从地点点头又摇头,轻声回应:“思追不懂。人是生命,猫狗也是生命,又有何不同。”
“但有的人就不一样了。”村长看向蓝思追,“思追啊,咱们村子,已经三个月颗粒无收了啊……现在家家还有存粮还能勉强度日,但以后,可怎么办啊。对了,我记得你那位朋友,姓金的那位,是刚好来了我们村子三个月吧?”
蓝思追慢慢收敛了唇角笑意,他直视着村长有些浑浊的双目,平静而坚定地开口:“村长,我懂您的意思。但是现在他什么都记不得,除了让他待在这里我还能看顾下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哎哟,你这话说的。”村长抓住蓝思追的手,安抚似的在他手背上拍两下,“我也没有想让他死——怎么也都是条人命不是。但是啊,我以为,给他点钱财粮食让他去别的地方自谋生路,也不失为一条妙计嘛。”
这个提议看起来很是诱人,可蓝思追还是拂去了村长的手,认真答道:“村长,思追做不到。思追跟他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也未曾遇见过什么坏事不是吗?时候不早了,村长请回吧。”
“你啊……行吧,我也不劝了。后天是村里的祭神仪式,你可别忘了。”村长狠狠叹了口气,背着手缓缓走出房内。
而当他的身影彻底淡出视野后,一道金色的身影闪入房中。
“臭老头子,每天净想着赶我走。”金凌用力啐了口,一脸愤愤地掩上了大门。
蓝思追无奈地扁了扁嘴。他瞧着金凌已经开始摆弄枕头抖开被子,手指蹭下座椅扶手,开始飞快寻思起怎样溜出去。
是的,明明是初夏的天,气温却诡异地越来越往下走。于是乎,金凌以怕蓝思追冻着的理由,每晚都来找他挤一张床。最开始蓝思追其实觉得没什么,毕竟两人都是男人,没什么好避嫌的。可后来,蓝思追发现,每天早上他都会以被金凌紧紧锁在怀里的这样一个暧昧姿势醒来。蓝思追尴尬羞涩之外,也开始寻找起与金凌分床而眠的借口。
只可惜,他今天的腹稿又只打了一半,就又被金凌拉上床去了。

“他不同意?”
“这不是你早就猜到的事情。”
“那事情就有点难办了,呵呵……”
“居然有事能难倒你这个祭司?”
“当然不会有也不可能有,我已经想到了献给神的最好祭品。”
“那个金凌?”
“不,神怎么可能接受这样肮脏的祭品。”
“那是……哦,我明白了。”
“呵呵……献给神最好的祭品,当然是单纯善良到愿意包庇最丑恶人的灵魂了……”

清晨,蓝思追从金凌怀里小心翼翼地爬出来,出了院子准备按惯例去村头小溪打水。
他打开门,看见门口整整齐齐摆着一套祭祀的礼服。
拿起看看,发现这套礼服,是祭品的。

与此同时,还裹在被子里的金凌仍保持着虚抱的姿势缩紧些手臂。他并未睁眼,却用力吸了一口还余有蓝思追体温的空气,缓缓皱起了眉。

今天的村子很热闹。
大红的喜庆灯笼从村头挂到村尾,孩子们也穿上了只有过年才会穿的五彩斑斓的新衣裳,叽叽喳喳麻雀般一刻不停。
蓝思追套好外衫,用力勒紧腰带,这才拿起脚边缀着彩花的小篮走出门去。他对金凌叮嘱道:“阿凌,我去参加祭神仪式了。你今天就好好待在家里……放心,等今天以后,一切都会好的。”
金凌有些不解最后话的意思,但只理解为蓝思追的美好期望。他点了点头,目送蓝思追离去后,关紧了大门。

一个人待在家里,不论怎样都是无聊的。
金凌拿了根树枝,有一下没一下捣着蚂蚁洞,忽然感觉心口一刺。
他只啧了声,并未把它当成个事,操着棍子继续拨弄慌乱跑出洞穴的蚂蚁。
这时,有一只白绒绒的小鸟从他面前的树丛里飞起。金凌下意识把目光追上它的身影,这就看见了村头升起的滚滚浓烟。
他愣了愣,再顾不得蓝思追的叮嘱,推开门跑了出去。

跑到村口时候,金凌已经气喘吁吁。
他看到村口搭起了一个高台,人们则围成圈簇拥着这个正燃烧着的高台,簇拥着站在高台上身着华服的少年和他身后的祭品们。
金凌瞳孔微缩,刚欲喊叫,心口却传来更剧烈的疼痛。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淌下,在蓝思追被火光吞噬的最后一刻,金凌看见他微微启唇,冲着自己方向说了三个字……

“尊敬的神啊,如果您真的能听见我的呼唤,那么我以最真挚的请求,希望您降下大雨保佑庄稼生产,希望您……能护佑一个叫金凌的金瞳少年,令他一生安平喜乐,无忧无愁。——您的子民,蓝思追敬上。”

金凌醒了,彻底醒了。
他想起了一切找回了一切,代价是一个名叫蓝思追的少年。
而这个少年的最后愿望甚至是希望自己一世安好。
金凌有点想哭,但是神是不明白眼泪的,他哭不出来。
他仰头望着还在燃烧的大火,突然听见耳畔响起一个喑哑的声音。

【你喜欢他吗?】
“喜欢。”
【你爱他吗?】
“……我不知道。”
【那……你恨他们吗?】

金凌沉默了,最后他颤抖着嘴唇,重复了蓝思追留在世界上的最后一句话——
“再见了。”

世界上有神。
——曾经有。

有一天,神陨落了。
——魔战胜了神。

从此,
疾病与灾难同行,痛苦与血泪并依。

人们都知道。
魔有一双,金色的瞳孔。

【2018凌追七夕活动】【深渊】

#凌追。
#黑暗向。
#OOC我滴。
#放心是HE(。)

◆The Dusk

万古时期,天神造人,众生平等,一派和谐。
然而,随着人类进步的脚步越走越快,平衡的天平翻倒,其他物种在他们的逼迫摧残下走向了灭绝。
于是神降下瘟疫与战争,却让世界更加混乱不堪。
一片涂炭之间,神落下的一滴泪水坠入凡间凝为一块青石,又破碎洒落大地。
这些碎片蕴含了神的愤怒与悲恸,从此它便成为了绝望的根源。
它就被称为,米洛枷·深渊。

它虽看似是石,实则没有实体只是意识上的存在。它对人类具有侵染作用,而一旦被它选中——
它会赐予被选中者特殊的能力,隐身透视飞翔,无所不可。但同时,它也会无限制放大人心底的阴暗面,让他们拥有不可逃脱的欲望——杀戮。
但是被侵染者还是拥有选择权利,他们可以选择从此成为政府工作的利刃“首”,也可以选择堕入黑暗成为被追缉对象“惴”。
同时,为了控制倾向于国家政府的“首”,在各地都有相应的“桎”家族管理。他们不是被侵染的人,但是因为米洛枷的影响唤醒了血脉里的微薄的神的血统,所以不仅不会被米洛枷侵染,还有一定几率能够成为能力者。
值得一提的是,能力者是可以二次甚至更多次侵染的。但只要是被再次侵染过,无论其之前表现如何,都会被划入“惴”的行列。而对于无能力的“桎”,他们可以通过米洛枷获得能力,但他们从此就失去了“桎”的身份,而会成为游离于“首”和“惴”边缘的,能够被随时抛弃的利用品“骐”。

◆The Night

金凌捧着玻璃杯,张嘴咬住吸管,在蔚蓝色的饮料里搅出一片密集的小气泡。
他用力嘬了一口略微有些甜的过分的汽水,反手把叉子扎进切成小块的牛排里,微挑起眉,抬眼对上了蓝思追小心翼翼瞄来的目光。
第七次了。他想。
微勾起唇角,金凌把杯子往里面推了些,饶有兴致地托住脸颊盯紧对面青年:“思追,你干嘛一直偷看我。”
“我没……”蓝思追没料到自己会被当场抓包,怔愣下立马否决,“只是在发呆而已。”
“发呆?”金凌卷着舌头把这个词再重复遍,藏在桌下的脚不安分地蹭了蹭蓝思追裤腿。看到眼前人耳垂泛起微微粉红,金凌撑起身子凑近蓝思追,在他鼻尖轻轻吹了口气:“是不是觉得自己男朋友太好看了?”
下意识退避了些,蓝思追无奈推开眼前因距离太近而显得有些狰狞的“大脸”,屈指敲了敲桌面——“服务员,结单。”

初秋的夜风还不是很凉爽。
带着白日温度的风混着早开槐花的馨香迎面打在金凌脸上,吹开了他的刘海。
蓝思追侧过头看他,在人脑袋上秃噜把压下刘海。他放下手,金凌炽热的目光就再没有阻挡地直直射来,烧烫了蓝思追面颊。
“思追……”金凌勾住蓝思追尾指晃晃,想表达的意思清晰明了。
蓝思追稍扬起头,看着这个小他三岁却比他高的少年,他的同系师弟,他的男朋友,最终还是给了他一个轻轻的吻。
金凌得偿己愿,一手扣住蓝思追后脑,一手扶住蓝思追腰,温柔而又不容拒绝地加深了这个吻。
这是一个坦白在月光下,坦白在马路上的吻。
其实按以往来讲,这种情况下,蓝思追不消片刻就会羞赧地想要推开他。可今天蓝思追不仅没有拒绝,甚至还揪紧金凌胸口的衣物,展现出温柔的顺从。
金凌有些疑惑,但还是欣喜的心情更占了上风,使得他直到把蓝思追淡色的唇都吻成艳红才放开。
微微有些喘息,蓝思追乌黑的双眸蒙上些许水汽,亮晶晶得混杂着各种情绪。
但最后他只是踮着脚在金凌额上落下最后一个轻吻,目送他回到对面的宿舍楼去。
看着金凌的背影,蓝思追掏出手机,给唯一置顶的联系人发去一条语音——
“再见了,阿凌。晚安。”

第二天早上,金凌是被闹哄哄的室友吵醒的。
他起床气未消,盘腿坐在床上用力揉着眼睛:“给你们一个机会解释为什么吵醒我——如果不行死的话。”
其中最活泼的一个闻声扑了过来倒在金凌床上,拽住他手腕把人拖到了窗口。
“你看校门口!”室友激动上扬的声音似乎要冲破天花板,“是安全局的车——我们学校有‘首’了!”
“不就是‘首’吗……大惊小怪。”金凌终于睁开眼睛。他打着哈欠顺着室友指向望去,一个熟悉的紫色身影映入眼帘。待看清那人,金凌小腿肚下意识抽搐一下,不得不伸手抓住揉捏:“江家家主也来了……这是谁觉醒了啊?”
室友听完他话语也是一愣,皱着眉头疑惑开口:“你居然不知道?就是我们学长,那个跟你关系挺好的蓝思追啊!”
“什么?!!”金凌瞬间蹦了起来,也顾不得还穿着睡衣拖鞋,火急火燎地跑下楼去。
他刚到楼门口,就看到对面宿舍楼里走出一个仪表堂堂浅浅噙笑的男人——蓝曦臣。金凌下意识屏住呼吸,紧接着就看到那个熟悉到每个表情都深深刻在脑海里的人跟在蓝曦臣身后,也走了出来。
金凌看着那熟悉的侧脸,原本不甚相信的事实终于在他心尖上砸了个板上钉钉。胸腔里呼出的气流刀片般割过喉咙,弥漫的淡淡血腥味中金凌看见蓝思追转过了头——他定是看见他了,却像什么也没看见一般挂着假的不能再假的笑,空茫茫地扫过这片地区、扫过金凌。
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捏住攥紧,金凌用力摁住心口想喊住蓝思追,却悲哀地发现自己还没有能够左右国家法律的权利——所有“感染者”都将被国家管控或者通缉,所有“感染者”都不能再与任何无能力者进行接触。
这是法律。
金凌站在原地,看着蓝思追渐渐远去,直到走到校门口坐上特制的工程车。
上车前最后一秒,金凌终于与蓝思追对上了视线。
他笑着,却比哭还难看。
他用唇语说着“对不起”,却再也没给金凌更多的哪怕一个眼神。

◆The Mid-night

蓝思追站在黑暗里,漆黑一片中唯一可供视物的,只有萦绕在他身边的点点星子。他伸手拢住那暖色的光辉,从手心传入骨髓的却是刺骨阴寒。
突然,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他抬起手探响声音响起的方向,昏色光晕下映照出一个矮小的影子——那是一只糖浆糊成的兔子。它小小的脸抬头望向蓝思追,咧开嘴角冲他露出一个可怖的笑容。
兔子的眼角因为这一动作而产生了开裂,裂纹一直延伸到后脑被黑暗遮盖的地方,使蓝思追生理心理都生出一种莫名的厌恶感。
蓝思追下意识后退一步,脚跟却碰上什么东西,重心不稳向后倒去。在他后脑勺即将撞上地面时,蓝思追忽然听到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他的名字——“思追……思追!”
于是他睁开了眼,从办公桌上支起手肘坐直身子。
他抬头看向来人,梦里的声音与现实重合,蓝景仪皱着眉头开口:“思追,你不是昨晚又在办公室睡的吧?”
蓝思追眨眨眼,终于让眼前那个朱光耀世的小少爷面容散去而看清蓝景仪的担忧表情,稍低了头微微一笑:“没事的景仪,我还强壮着呢。”
语毕,蓝思追按着太阳穴,小心掩去了眼底的一抹愁思。
他本以为,空间的距离与时间的流逝终究会抹平一切,抹平他与金凌的过往。可三个月过去,曾经的甜蜜却在记忆里留下了更加深刻清晰的烙痕,连轻轻触碰都是钻心疼痛。
所以,他也只能依靠工作来麻痹自己了。
蓝思追又抬起头,开口问道:“景仪,今天是有什么任务吗?”
蓝景仪似乎就等他这句话了,炫耀似的展开手上文件用力呼扇下:“A级‘感染者’‘惴’苏涉,在逃三年,刚刚被发现在东部广场出现。喏,刑警大队已经被派去封锁现场了,安全局就我们两个去。赶紧——收拾收拾出发了。”
蓝思追点头,把人手上文件封入抽屉夹层的密码箱内,再抽出自己的常用配枪,就跟蓝景仪一同出发了。

到达现场时,整个广场都已经被刑警武装封锁了。向有关人员确认过证件,蓝思追一边与蓝景仪并肩往苏涉所在的广场内部走,一边开始思索起捉捕方案。
苏涉是A级“感染者”,能力是声波,能够杀人,也拥有一定左右人情感的能力。而蓝思追的能力是控制,能无条件控制所以无生命体,有条件控制有生命体。蓝景仪的能力则是机械精通,一切机械产品在蓝景仪手里都如同玩具般,丝毫不费吹灰之力。
略微思索下,蓝思追决定由自己主攻,蓝景仪则在稍远处辅助进攻。蓝景仪自也是懒得动脑,便开开心心地问刑警兄弟借了把大狙上楼占领制高点去了。
蓝思追目送他离开,握在枪托上的手指悄然收紧,放轻脚步小心走近路尽头的一家糖果铺。
根据侦察兵的观察,苏涉,就在这家店里了……

侧身躲进糖果铺门口监控的盲区,蓝思追从窗口翻进跟它紧挨着的另一家店,微勾手指给枪上了膛。
蓝思追矮身贴紧墙面,屏住呼吸聆听隔壁的声响——有一个脚步声时远时近,应该是在徘徊着。还有一个脚步声……等等,还有一个?
蓝思追眉目瞬间紧锁,隔着墙壁却只能听出那另一个人在一下一下没有规律地点着地板。仅凭这个,蓝思追根本无法判断那是苏涉,苏涉的同伙,亦或是人质。
深吸一口气,蓝思追算着监控摄像头一次摆动来回的时间,在心底默数一二。贴紧墙角干净利落翻出窗口,蓝思追一个健步冲进糖果铺,双手紧紧托住枪托对准面前人眉心。
而那人只是微微歪了头,眯着眼睛微笑着:“你好啊,蓝思追。”
看清那人的瞬间,蓝思追瞳孔瞬间放大,大脑里也一阵剧烈的刺痛。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他微动嘴唇,颤抖着叫出了那人的名字。
“金光瑶……”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金凌捏着一个蔚蓝色的球形玻璃石,用不算太光滑的石面轻轻摩挲着指腹。
这块石头是蓝思追送他的,据说是某天他在路上捡到,瞧着好看,于是带回家磨圆了送给金凌的。
虽说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但金凌就是喜欢得紧,恨不得穿根绳子随身带着。
“哟,还在我面前秀恩爱呐?”摆在金凌面前的电脑正开着视频通话,一个明秀俊朗的青年一双笑眼弯弯,啧啧道,“金凌,你可就欺负我在国外收拾不了你吧。”
“没有。”金凌淡淡开口,声音是紧绷着的平静,“我跟他分手了。”
“什么?!”魏无羡的表情瞬间变了,嬉皮笑脸的态度也收起来了,一脸严肃地问金凌:“你们闹矛盾了?”
“闹矛盾,要是真闹矛盾就好了。”金凌把石头放回稠布小架上,托着颊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他进安全局了。”
金凌本以为魏无羡知道这件事后,会为自己的养子欣喜并安慰鼓励自己几句。可他没有料到,魏无羡闻言表情更加阴沉,甚至都来不及招呼自己一句就立刻在电脑上查起了什么东西来。
蓝忘机察觉到魏无羡这边不太对,便也走进摄像头范围,冲金凌点头示意后开口询问他:“怎么?”
“……阿苑进安全局了。”魏无羡的表情越发阴沉,在登入安全局内网查询出所有信息后,用力握紧拳头猛锤了下桌面,“苏涉……金光瑶是知道那件事的吧?”
“嗯。”蓝忘机目光也愈发冰冷,“温若寒。”
忍不住骂了句脏话,魏无羡把视线投向视频这头的金凌,语速快速语气焦灼:“阿凌,赶快去找思追!快!——我们马上就飞回来!”

◆The Dawn

蓝景仪蹲在顶楼的天台角落,随便找了块石头支住枪杆,猫着一只眼盯着楼下动静。
轻轻舔了下犬齿,蓝景仪看到蓝思追冲进店中,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在他看来,既然蓝思追已经攻入,那么这场“战争”也已经成功大半了。
但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几分钟后确实有人走了出来,但只有一个人——而那个人,竟然就是蓝思追本人。
看着蓝思追一步一步走进阳光下,又缓慢地朝广场正出口,也是刑警力量最强的地方走去。蓝景仪迟疑了下,紧接着就看见又有两个人从店里走了出来。
是苏涉和——金光瑶。
蓝景仪瞬间明白了蓝思追的异状原因。
金光瑶,S级“感染者”“惴”,能力精神控制,对于弱于自己的生命体,根据强弱差异程度拥有不同时间长度的绝对掌控。同一个人一周最多只能控制一次。
想通事情始末,蓝景仪心急如焚。拎起地上大狙就冲下楼,悄悄尾随三人而去。

快到正门口了,蓝思追感觉到背后两人停下了脚步,身体却还是不受自己控制得继续向前走去。
是的,处于精神控制下的人还有着自己的意识,这大概就是这能力最残忍的一点。
蓝思追的灵魂仿佛脱离了躯壳,他看着自己缓缓向人群里走去,又在一名警官上千询问时突然暴起,使用着自己的能力杀了他。
场面瞬间混乱,蓝思追继续往前走着,抬脚踩上那具尸体,却竟将它踩碎。
他低头,看着自己脚下已被踩得粉碎的糖块和警官死不瞑目的双眼,忽然咧开嘴角笑了。
——原来金光瑶刚刚附在自己耳边说的“我们是一类人”,竟是这种意思。
蓝思追听到耳边不绝的枪声间夹杂着人们痛苦的嘶嚎,看到飞快射来的子弹在空中凭空转弯划开血色的花朵。
“他是二次‘感染者’!他是——‘惴’!”

金凌赶到现场时,这场单方面的屠杀已经结束了。
蓝思追浑身鲜血站在尸体中央,低垂着头一动不动。他的周身五米外,则有更多的警察士兵,拿着枪,紧紧包围住他。
蓝景仪站在他的正前方,正一遍遍大声呼喊蓝思追的名字,喊到嗓音都嘶哑却也还是得不到任何回应。
金凌心里着急,却也明白自己并不好直接出现在他面前,便只能躲在人群之后,焦急担忧地盯住他。
忽然,金凌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回过头,就看见风尘仆仆的忘羡二人。
魏无羡低头也看着他,眼底尽是担忧与悲伤。蓝忘机则望向了人群之中的那个少年,轻轻吐出三个字:“糖果化。”
“什么?”金凌疑惑得眯起眼睛,“你是说——思追的另一个能力?”
“嗯。”魏无羡点头接下话茬,“阿苑他……在两岁多时就已经被感染了。之后是我借温宁温情跟蓝忘机的力量把他的力量封住。本来应该这辈子都没有问题的,哪怕他再次被感染。却没有料到金光瑶居然……”
“居然用这种方式,逼出了他的第一能力。”金凌冷声开口,攥紧拳头指尖都扣进肉里。
他用力吸了一口气,猛的抬头对上魏无羡双眼:“你带了‘深渊’吧,作为守护人。”
“你是要……不,不行。”魏无羡皱紧眉头盯住金凌,“我们还可以想想别的办法来救阿苑。况且就算你得到了能力,也不一定对现在情况有用。”
“但总值得赌一赌——为了他。”金凌说着,眼角染上抹温柔又立刻褪去,“我想试试。”
魏无羡喉头一紧,声音从干涩的嗓眼流出:“可这样的话……你就会成为‘骐’。”
金凌还欲再说,蓝忘机却已经把一个奇形怪状的容器放在他的面前。魏无羡往前走了半步想要阻止,却在看清金凌表情后还是退下了。
——他也曾见过这样的表情,是在自己就快死去的时候,在蓝忘机脸上见到过的。
他抬头看了看天边,透亮的白云流淌而过,滤过阳光的灼人而使之温柔撒下。
他背过身,用力吸了一大口气,让略微湿润的空气充斥鼻腔。
他想。
或许,真的会奇迹发生也说不定呢。

感受到打在脊背的阳光越来越冷,蓝思追动了动麻木的手指,这才发觉已经快天黑了。
那些黑黝黝的枪口仍然对准着自己,却始终不敢靠近。
但他也不敢移动,因为糖果化是有范围的,从他脚下的尸体就可以看出。
自从蓝景仪喊哑了嗓子下去休息后,沉默已经在这个广场上笼罩了很久。
明明还是一片鸦雀无声,蓝思追却突然抬起头来,看见一个小太阳般明晃晃的身影迎着光向自己走来。
“阿凌?”蓝思追疑惑地低喃一句,立刻大声开口喊到,“阿凌——别过来!走啊离我越远越好!”
金凌恍若未闻,仍旧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蓝思追,最终把他轻轻揽进怀里。
“你会死的。”蓝思追直楞着身子任他抱着,一滴眼泪顺着脸颊落到金凌箭头,泅开一小块湿润。他像是被打开了什么机关,开始尖叫起来:“让你不要靠近我——你这么想死吗!你这么……恨我吗!”
“我不会。”金凌哼声,按住蓝思追脑袋抵在自己肩窝,“我不会死,你也不会。”
“我现在是‘骐’了,思追,所以不会糖果化的。”金凌用力揪了把蓝思追脸颊,却在看到人脸上红印时又立刻心软,梗着脖子表情不耐,却轻柔至极地给他揉了揉。
蓝思追愣住了,却在下一刻用力抱紧了金凌。
“你个傻子……”
“哼。”金凌在他后脑勺轻敲一下,低头在他脑袋顶印下一个吻,“记住了。”
“这次抱紧了,就再也不准放手了。”


唔……两百fo啦!
有miu想点文的。xxx
cp/全职/魔道/
几乎是什么都吃所以没有啥顾及哈(x)
评论cp+梗。车也OK。
时间到我下午五点下班吧,挑两个写。
没有人就很尴尬啦!举小旗子。